2009年七月十三日再訪TCV總部,了解TCV系統及學制。並拿到總部校長給我的蘇佳學校介紹信。七月十四日二位譯者陪我赴蘇佳學校,蹲點田野調查十三天。七月十九日見十七世大寶法王,獻哈達,溫暖清涼,我才明白是在冥冥中被安排來這兒的。從機場到達蘭薩拉,及至蹲點學校,一路上有不同流亡藏人打點,護送翻譯,照料妥當。怎麼那麼順?我見到流亡社會菁英,也見到什麼叫做西藏是歌舞的民族,當然也見到了流亡教育。

一直有新難民學生主動來找我。我打不進蘇佳學校老師的圈子,蘇佳學校的新難民學生卻接踵而來把我拉進學生的心裡。學生們見我臉上身上手腳都有蟲蟲肆虐的遺跡,還教我以不變應萬變的經驗談。

因為七月十二日我在達蘭薩拉就發現被蟲咬,卻找不到兇手,仔細檢查床褥,才發現有兩種蟲蟲,一種多足蟲蟲橢圓體形,大者身長一公分,小者一公厘,另一種極小蟲蟲,不仔細找看不出來,兩種蟲蟲都很懶惰,慢吞吞。我一共被叮24個包包,也不知道牠倆是否真兇,被咬之後,先是紅腫,然後變成直徑二公分的硬塊,開始覺得會,這時脖子也腫肩膀也隆起,手腳處處都是硬塊,接著變化呈鮮紅時又腫又癢,轉成細小水泡之後收口,最後脫去皮屑,留下疤痕就好了,歷程共十天。

學生們說,那是一種小蚊子的傑作,新難民兒童青少年從西藏境內流亡初到印度讀西藏流亡學校時,也是像我ㄧ樣的慘狀,但是小蚊子先鋒部隊留下印記後,爾後再被中鋒後衛叮咬時,只會呈一小點紅,會有免疫力,不痛也不癢。果然,從此之後我都有抗體,咬我吧,沒事。

在達蘭薩拉時用水不便,又老是下雨,我堆積了一週未洗的換洗衣物。但位於比熱的蘇佳學校不同,天氣舒適,白天陽光充足,很適合洗衣服,一下午衣服就乾了,而且有陽光曝曬過香香的味道。第一天下午,我連忙抖出行李箱裡的衣物準備大洗一番,我住的學生宿舍是14號家庭宿舍,同住的女孩們搶著接手要幫我洗,我哪裡好意思。不過我是真的不太會洗衣服,平時都是洗衣機在洗,女孩們看我慢吞吞搓洗不乾淨,大概看不下去,一夥女搶匪不管三七二十一,搶了我的衣服一起洗,結果不要二十分鐘,就把我的衣服全洗好披曬妥當啦。

蘇家學校裡處處可見西藏國旗。西藏國旗的產生溯源到贊普時代, 當時西藏軍隊各部有不同的旗幟,有雪獅昂首仰視的軍旗、有兩隻雪獅相視軍旗、有雪獅騰空軍旗、也有紅底白色軍旗。後來為了恢復獨立自由先後與滿清和國民黨戰爭時,當時西藏軍隊就有類似現代西藏國旗的旗幟作為軍旗,一面黃底、上有雪山和兩只雪獅以及一對日月,和現代西藏國旗相似。 目前的西藏國旗是十三世達賴喇嘛於1918年正式確定頒布,從此收回西藏軍隊的各軍旗,統一使用國旗。國旗的雪山象徵雪域西藏,一對雪獅象徵西藏的政教事業,雪獅手中所持的如意寶象徵以十善法、十六人法為主判定善惡之法,雪獅高舉之寶焰象徵頂禮具一切圓滿之佛法三寶,紅藍兩色組成的十二道光芒中,紅藍兩色象徵紅黑兩護法之事業長駐,各六道光則象徵西藏民族的原始六氏族,太陽象徵政教事業興旺發達。中心之雪山象徵雪域西藏。

蘇佳學校學生也常唱西藏國歌,使的得我也不知不覺隨著哼起來,中文翻譯歌詞莊嚴優美,百聽不厭: 

燦爛的如意珠寶:
佛教是政教和樂一切希望的源泉和寶藏。
廣施普澤教化眾生的大地怙主,
你們的事業像大海般發達興旺。
位於永固不壞的金剛界以慈愛治理諸方。
天賜噶登頗章威望齊天,
四分圓滿權威強,
西藏三區之域,
幸福圓滿充盈,
遍佈政教和樂的祥瑞景象。
願佛教傳偏十方,
讓大千世界的眾生充滿幸福和平之榮光。
願西藏佛法和眾生的正義之光,
戰勝邪惡的黑暗。
 

停留蘇佳學校期間我和學生一樣,一週只洗兩次澡,週三洗一次,週六再洗一次,拿個水桶在長寬各約一公尺的浴室裡洗冷水。14號家庭宿舍裡幼稚園和小三以下的學生,赤條條就在長寬各約兩公尺半的洗衣場裡一起洗澡,有家庭媽媽和大女孩幫忙打香皂刷洗污垢,洗完太陽曬一曬身子就乾了,衣服也是大女孩們在洗。

洗了兩次冷水,受不住,我央求仁增媽媽我可以洗熱水澡嗎?仁增媽媽派廚房輪值的女孩燒一壺水給我,那個午間,我加上冷水節省使用,以熱水洗頭洗澡,真是享受舒適。

蘇佳學校晝夜溫差大,晚上會冷,得蓋毛毯。我和家庭宿舍仁增媽媽同宿一間房兩張單人床,第一夜我就發現仁增媽媽不好睡,晚上翻身時她在呻吟。第二夜,我問仁增媽媽怎麼一回事,病了嗎?原來仁增媽媽膝蓋彎曲不方便,痛得很。我正好有歐巴桑好友贊助的一大瓶漢方珍貴中藥藥膏,我留下一小撮,全送給仁增媽媽,我教她以雙掌搓熱把藥敷上膝蓋,可以舒服一些。

仁增媽媽對我好,教我說好話,說我像是她的親戚。學校伙食都是素食,第一天仁增媽媽還另外燒了肉給我吃特別料理,我卻不能吃,生完小寶我就茹素,已是吃素14年,仁增媽媽的私房料理我一口都不能吃。我請仁增媽媽別再另外做菜,學生吃什麼我就吃什麼,所以每天都是簡單粗食,沒有味精沒有化學添加物,很適合我的口味。吃了兩餐,仁增媽媽發現我不吃早餐不吃甜食甜茶不愛吃主食,有吃沒吃也無所謂,就規定我一定得吃三餐,不愛吃主食那麼菜要多吃一點,住了十三天,我被14號家庭宿舍的仁增媽媽和廚房裡的女孩們養胖了許多,雙臉豐腴肥滋滋的回臺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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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瑪給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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