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感到遺憾── 

因為愛惜這個人才,在辯經的過程中曾經很努力仔細地用字遣詞,……這個人才的決定,真是可惜。 

我和前輩師兄討論,原來空性就應該用於此。因緣而生,因緣而滅;緣起時,珍惜把握,全力以赴;緣滅時,揮一揮衣袖,放手過去。執意要大家配合自己,只有自己是先知有智慧,認為別人自願要當奴才,……,其實是自己無法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,執著於我見,破除我執,可以圓滿成事。 

最近我沈浸在戰敗者以血淚為子孫留下的歷史,讀來膽顫心驚。一場戰事,就有數萬人滅盡,成片死屍,數年的戰爭,死傷數量更是驚人。弱勢民族不是傻瓜,也不是奴性,而是不得已。被強權侵略,戰敗者的處境有太多不得已。 

翻到四年半前舊作,看到當時的傷心。遇事應當化悲憤為力量,而不執著正可以跨越這個轉化。

 

 

我傷心。

2007年2月6日清晨,送恭德仁波切及克珠喇嘛到桃園機場搭乘長榮航空。因為來臺灣兩個月簽證到期,他們必須離境到新加坡申請臺灣簽證,病了一周的仁波切已顯倦容,即使腹瀉難忍也得出門。

下午兩點,接到來電,他們兩位被新加坡海關拒絕入境,遣送回台,原因不明。我和相關單位及友好團體打了幾通電話,納悶合法守規的我們佛學會怎麼會遇到這種的事情?傍晚五點半,他們終於抵台,我和仁波切及克珠喇嘛取得聯繫,原來新加坡海關關員要求他們要有回印度的簽證,但是以往進出幾次新加坡都不必,這一次,他們就是要!

被遣返回台的他們也進不了臺灣,只能被留置看守,必須等待我買了回印度的機票、取得達賴喇嘛西藏基金會的證明、印度辦事處的簽證。但是,沒有他們的黃皮IC護照,我無法到印度辦事處取得簽證。可是,我進不去機場裏面,他們也出不來,我和他們只能通電話,於是,我們準備晚餐飲水零用金,透過長榮航空公司的協助,送進去給當成人犯看管吃住必須付費的他們,並取得他們的黃皮IC護照。幾經波折,回到臺北已是深夜。

2月7日上午九時半,很快取得下午四點半華航直飛德里的機票,十點鐘得到達賴喇嘛西藏基金會最快速的協助證明,火速趕往印度辦事處取得簽證,然後在近午時連同午餐送到桃園機場,接著不斷的電話聯絡仁波切及克珠喇嘛在裏頭的狀況、追蹤遣返遺失的行李,以及無盡的等待。一次次的詢問長榮航空公司已取得華航登機證與否,答案都是已派人協助,需要等,等,等。直到飛機起飛前四十分鐘,長榮航空公司才告知我:華航無法確認黃皮IC護照和印度辦事處簽證真假,必須傳真到印度的華航,等待印度海關的認可,才能登機。這些要求,怎麼可能馬上辦好搭上飛機?

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告訴我?為什麼在飛機起飛前四十分鐘才告知?華航對證件有疑慮,早說嘛!在飛機起飛前四十分鐘才告知我,我哪有時間去證明真的給你看!原本不願意透過管道施壓,想要依規定行事的我們,立即聯絡顧問向華航高層關切,於是決定以有疑慮的方式處理,避免留置桃園機場,馬上送上華航返德里的飛機,由華航保管證件,抵達德里後交由印度海關去認證檢核確認黃皮IC護照和印度辦事處簽證真假。長榮航空公司的職員問我們是什麼單位,怎麼打一通電話,就能馬上使華航讓他們上飛機?

因為需要關說!沒有關說,我們生病的仁波切及克珠喇嘛必須繼續被看守留置,直到華航有時間處理到沒有疑慮為止。

午夜他們會抵達印度德里,他們的證件都是真的,當然我不擔心。但是,心中充滿哀傷的我,仍是不能成眠。

因為我傷心。

我傷心西藏流亡政府弱國無外交的劣勢,我傷心西藏同胞備齊證件仍被當成人犯處理的悲哀。

我知道,今夜我將無法成眠。

 

於2007年2月7日夜十一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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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瑪給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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